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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7日,奥巴马在美国朝鲜战争纪念碑参加纪念仪式。(资料图)
60年前的今天,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署并即时生效,历时3年的惨烈战争终于停止。60年来,虽然朝鲜半岛一直处于对峙和冷战之中,时有小的摩擦冲突,但半岛大的和平与稳定得以维持。
今天,朝、韩、美都有大型纪念活动,美国人骨子里对那场战争很沮丧,但官方在宣扬他们的老兵“无怨无悔”。中国作为主要参战方派了高级代表团去朝鲜,国内到昨天没听说另有官方活动。中国通常更重纪念10月25日志愿军入朝作战纪念日。
国内舆论这两天回忆文章不少。只可惜,为我们当年把美国赶回三八线而自豪的不多,宣扬志愿军伟大精神的不多;“反思”的文章倒是不少。舆论的豪迈劲甚至不如美国,而当年可是倒过来的。
近几年不断有人对历史做着不切实际的假设:假如中国没有参与这场战争,台湾或已统一,中美不会对峙,中国改革开放就会提前20年等等。这些假设是极不严肃的,是对在朝鲜战场浴血奋战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志愿军战士的不尊重。
历史在回望时总会露出一些瑕疵和粗糙,但我们不可能以今天的环境去挑剔昨天的选择。历史的必然性由无数的偶然性组成,如果说朝鲜战争还带有一定偶然性的话,那么抗美援朝战争则是中国的必然选择。
这场战争打出了东亚新的战略格局。这60年的半岛大和平,绝非仅一纸停战协定之功,所有各方实力对比以及对战争刻骨铭心的记忆,起到了根本性的止战作用。说到底,停战协定抑或和平协定,都是相关各方意愿和利益判断的体现。
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战争中表现出的坚强意志,留给世界特别是美国的印象至今鲜明。缺衣少粮、装备极其落后的志愿军当年靠什么没有输给世界最强大的美军?这个问题一直被人们品味琢磨,它留下了一笔永恒的精神遗产,对民族自信心在近代史备遭蹂躏的中国人来说,它所起到的鼓舞作用更是难以衡量。
无论是朝鲜战争,还是今天的半岛格局,都是历史留给我们的,它们都嵌进了中国的命运年轮中。换句话说,发牌的是历史,我们只能打好发给我们的这手牌,为抓到的牌太好而忘形或者抱怨这手牌太差都没有意义。
对21世纪的中国人来说,朝鲜战争已经遥远得像一场梦。当年的艰难困苦与今天中国人生活可谓天壤之别。这种反差清晰折射出中国在这60年取得的巨大成绩。中国几经弯道,最终走出伟大康庄大道。
在三八线,在朝鲜,战争却不是遥远的历史,几乎是现在进行时。与60年前相比,朝鲜当前的国际处境、朝鲜人民的生活都没有明显改善,半岛危机的引信始终未被拆除。朝鲜自身要为此负一定责任,但朝鲜这么小的国家,把它说成东北亚冷战残存格局的头号责任方,显然是荒谬的。朝鲜更像是错失了一些时机的随波逐流者。
跳出朝鲜战争的阴影挺难,而最难难在各方愿望不足。美国愿意半岛从停战状态转为完全和平吗?好像不,虽然它嘴上说“是”。日本更不像愿意结束半岛冷战。韩国也三心二意,对究竟和平重要,还是“统一”重要模糊不清。反倒是朝鲜更急于签和平协定,但方法有些激进。
朝鲜半岛是冷战的活化石,我们都有义务把它变成真正的冷战遗址。到那时,对停战协定签署日的纪念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沉重。